隨着社會工業的發展,化工製品佔領着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你如果留意就會發現,白色垃圾充斥在我們周圍,它對環境的污染越來越讓人感到頭疼。不信你看大大小小的餐館裡用的一次性打包餐盒隨手可得。通過一篇網絡文章:看了古人的“飯盒”,你都不好意思捧着外賣餐盒吃飯了, 讓我們一起看看古人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

飯盒在古代叫做食盒,食盒的用處很多,它並不只局限於裝食物。除了盛放食品以外,還可以裝食具或其他禮物的,而且它也是可大可小的,小的可提大的可挑。古時的士紳名流,出門訪友,或參加詩社、文社的活動,與至交把酒言歡,常會事先準備一些餚食果品,作為助興的下酒菜。

周文矩《重屏會棋圖》(圖片:北京故宮博物院)
五代南唐周文矩作品《重屏會棋圖》(圖片:北京故宮博物院)

《重屏會棋圖》這幅畫描繪的是南唐中主李璟與他三個弟弟下棋時的情景。作品裡描繪了多種器物,對今天研究五代時期的民俗、傢具、工藝美術等都頗有價值。包括胡床、箱籠、錦盒等,榻上散亂的箭桿,說明兄弟幾個剛才已經玩過投壺。投壺旁的漆器盒裡放着記錄棋局的譜冊,說明他們的弈棋活動是經常性的。但在其身後的長條食案上擺放着一摞精美的漆器,它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這原來就是那個時代的“飯盒”,裡面裝的是兄弟幾個對弈後小憩時將要享用的點心,看看古人的生活多麼的精緻,手談一局之後還不忘享用美食。這就給大家講講這古代“飯盒”的來歷。

飯盒最早叫“櫝”,更熟悉的稱呼是“食盒”。食盒約始於魏晉時期。

青銅四龍紋食盒(圖片: 網絡)
青銅四龍紋食盒(圖片: 網絡)

古時食盒,不僅扮演着外出盛食物的角色,還是顯貴們的重要的政治道具。當然,食盒作為一種特殊物件,是家族的共同財產,富貴人家與官方人家用的食盒,選材、製作、裝飾、木匠的僱傭,都特別講究,一個家族地位、威望的高低,富有程度都可通過食盒反映出來。

在周文矩另一幅名作《文苑圖》中,又出現了食盒,這絕對是古代文人騷客中可以炫耀的奢侈品。

周文矩另一幅名作《文苑圖》中的食盒(圖片:Wikimedia Commons)
周文矩另一幅名作《文苑圖》中的食盒(圖片:Wikimedia Commons)

不過到了崇文黜武的宋代,隨着大量的文藝青年湧現,食盒早就降尊紆貴,被普及到尋常百姓家了。元戲《金鳳釵》里描寫宋人春天出遊:“綠楊如煙,郊外踏青賞玩,春盛擔子都出去了。”春盛擔子就是挑着的食盒。

明清時期,文人雅士出遊的食盒裡,除了吃的,還會裝上筆墨紙硯、書籍手稿。有時候,甚至會裝上梳子、銅鏡。雖然古代男子甚少化妝,但蓄着長發的他們,總需要整理下頭髮和衣冠。此時,食盒大概相當於男人的 “梳妝盒” ,是明清文人雅士書房的必備品。

古代食盒的規格很多,大概可以分成捧盒、攢盒、提盒三類。捧盒是清朝鼎盛時期盛行的一種實用器制,樣式很多,在宮廷和民間都很盛行。它具有一定禮儀性。

而在明代小說里,食盒也是很常見的生活用具。明朝也被稱為攢盒。由於“攢”與“全”同音,常寫作“全盒”,喻指完完整整,十全十美之意。按照習俗,每家人在新春期間都會準備一個攢盒,有人拜年到訪時用作款客之用。

攢盒經常是裝果脯、果餌的一種分格盒子。外形與捧盒區別不大,但裡面分成許多小格子,每個格子中有一個小盒子,取 “攢” 字的 “聚攏” 之意。一般是中間一格,周圍再分成多格。同樣作為手捧器皿,攢盒的材質更輕便,且不需隔熱保溫,所以多是紙胎、木胎漆盒。

提盒就是古裝劇中最常見的食盒了。它用對稱的提梁托着盒子,一隻手就可以拎着帶走。提盒出現得較早,早期是商鋪和飯館用來運送食物的。不過兩根提梁,加幾層格子,材質不是白木塗漆,就是竹編而成,都很粗糙。

直到明清,文人對它產生了興趣,參與設計,提盒才精巧起來。尤其是硬木長方形提盒,堅固有韌性,不但耐碰撞,且帶有一定重量,無論挑、提都不會亂晃。否則打翻裡面的湯湯水水,豈不糟糕。

到了清末民初,食盒的功能又有了進一步的擴展。京城裡的未婚男女,男方擇送日用衣食等物品給女方,也都是使用食盒來裝送。作為傳情達意的媒介,食盒也因此具有了濃濃愛意。

古代食盒有木、竹、琺琅、漆器等材質,其中又以木質的居多。尤其是紫檀、黃花梨、雞翅木、色澤光潤的硬木,堅固而有韌性;古時的榫卯結構使硬木在拼接、製作方面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不僅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且能在外觀上充分利用木料固有的紋理色澤,給人一種典雅莊重之感。

古人對食盒的要求是極高的。高濂的 《遵生八箋》 載: “余所制也。高總一尺八寸,長一尺二寸,入深一尺,式如小廚(櫥),為外體也。下留空,方四寸二分,以板閘住,作一小倉,內裝酒杯六,酒壺一,筋( 箸 )子六,勸杯二。上窄作六格,如方合(盒)底,每格高一寸九分,以四格每格裝碟六枚,置果觳供酒觴,又二格,每格裝四大碟,置鮭萊供饌筋( 箸 )。外總一門,裝卸即可關鎖,遠宜提,甚輕便,足以供六賓之需。 ”高濂為明代雅士,講究生活趣味,設計食盒,不僅說襟懷,更是樂趣。

到清朝中後期,提盒愈發精緻。做工最精緻的大概要數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藏的清朝象牙鏤雕提食盒。提盒分四層格子,可置放不同的食物。雕工十分精細,主體的部分用鏤空精雕的象牙片,嵌於框格中,像是絲毯一般。

清朝象牙鏤雕提食盒(圖片:台北故宮博物院)
清朝象牙鏤雕提食盒(圖片: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

象牙片上還雕有人物、鳥、獸、庭園景物和船,像舊時歐洲人幻想的東方樂園。蓋鈕、盒身框架及提手,都染有或淡藍或紅色作為點綴。顯然,這不是一件實用器,一開始就是藝術品。

舊時的食盒也因繁雜的裝飾更體現了古人在生活用具上對美的要求是繁縟不悔,食盒轉彎處彎成弧形,俯視如操場的跑道,蓋身及把手都有繁雜的紋樣,透雕或半透雕,既美觀又實用,看到這些精緻的飯盒,真的是還沒開吃都已經陶醉了。

古人把“吃飯”當成生活中的大事。古人製作食盒,自然也是不含糊的。不管是貴族官宦家的雕花鎏金食盒,還是鄉民野老、農婦村夫們家使用的竹編食盒,都取材自然,質樸無華,皮實耐用,一件食盒可以傳承幾代人,透出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親密關係。

古人們的日常生活,給這些日常實用器物注入了靈魂。中國有萬千雅物,而這食盒可謂是離人心上秋,惦念在心頭。這種對待食物的精巧心思,通過一方方糕點、一碗碗湯羹中凸顯,更有這精美細緻、古色古香的食器,給人一種古樸靜雅的感覺,看似自然簡單的設計,其實匠心獨運,內斂大方。

跨越千年的時空距離,食盒像一位經歷歲月變遷的老者,逐漸淡出歷史的舞台。食盒所傳遞的不僅是延綿不斷的飲食文化和記憶,更是對健康、對美的追求,也是為我們當下日益注重的生活品質提供一種參考。

 

(本篇文章和圖片經希望之聲編輯製作,轉載請註明希望之聲並包含原文標題及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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